法国德国削减新能源(法国德国削减新能源)

2024-01-21 0:58:40 科普 袁墅

撰文 / 温 莎

编辑 / 张 南

设计 / 师玉超

“这项提议急需修改。” 3月13日,法国斯特拉斯堡的一场会议上,德国交通部长维辛(Volker Wissing)出尔反尔。

在欧洲禁燃法案即将通过的最后一刻,德国反水了。维辛指责之前法案不符合预期,言下之意是希望欧盟给予合成燃料(e-fuel)官方认证的身份,否则德国就要重新考虑法案。“当内燃机可以以气候中和的方式上路时,禁止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错误的做法。” 维辛说。

德国的临阵倒戈令欧盟官员有些措手不及,这件事在双方拉锯了两年多后,才刚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2月中,经过长时间多轮次的辩论后,欧洲议会最终以340票赞成,279票反对和21票弃权的结果,批准了2035年欧洲停售新燃油汽车的议案。只等在即将举行的欧洲部长级会议上,将欧洲禁燃正式变成具有约束力的法律条文。

德国带头反复,令欧洲禁燃再起波澜。据悉,2035年燃油禁令立法最终能够落地,必须获得55%的成员国的支持票,且这些成员国代表了欧盟65%的总人口。德国已经和捷克共和国、斯洛伐克、意大利、波兰、罗马尼亚、匈牙利组成了“内燃机守护者联盟”。

当下,各个国家和汽车品牌纷纷发布了禁燃时间表,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电动化的未来看似势不可挡:新能源在全球创造着销量纪录,各大汽车公司将数百亿元投向工厂改造,全新的电动车产品令人眼花缭乱……

但古往今来,革自己的命从来都是最难的。欧洲人研究内燃机已经超过百年,作为汽车发源地,汽车业养活了80万德国人,每年贡献着 4110 亿欧元收入,是德国经济最大的组成部分之一。此外,与德国相关的汽车品牌多达上百个,让其与内燃机说再见的难度可想而知。

欧盟却已经不想再等了,2035 年的这条底线至关重要。新车平均寿命为 15 年,禁令的生效能保证欧盟在2050 年前实现零排放。科学家声称,这一全球里程碑将避免灾难性的气候变化,交通运输约占欧盟排放量的四分之一。

以准时著称的日耳曼民族使出“拖”字诀后,效果斐然。有消息称,就算欧盟答应了德国的“申请”,豁免了合成燃料,通过修订后法规所需的时间也意味着成员国可能要等到明年欧盟选举之后才能再次对禁燃令进行投票。

无论怎样,德国最后一刻的力挽狂澜,让在欧洲已经走上断头台的内燃机迎来一线生机。

一波三折的欧洲禁燃令

欧盟看内燃机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2021年7月14日,欧盟委员会发布“Fit for 55”减排一揽子方案,涵盖能源、工业、交通、建筑等领域的多项减排举措,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停止销售内燃机车。欧盟委员会提出,到2030年将新车的二氧化碳排放量较2021年减少55%,到2035年减少100%。

削减100%,意味着任何带有内燃机的新车在欧洲都不允许销售,汽油车、柴油车、48V轻混、混合动力,插电式混合动力,统统不行。在乘用车和轻型商用车范畴内,欧盟只接受纯电动汽车和氢燃料电池车。

这简直就是要将内燃机赶尽杀绝,自然会有利益相关方站出来反对。意大利、葡萄牙、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就呼吁将deadline再推迟5年,德国则提出了豁免合成燃料的条件。

与他们站在对立面的是以法国、西班牙、比利时、瑞典、丹麦、爱尔兰和荷兰等国为代表的激进派,他们强烈支持欧盟禁燃令。荷兰就表达:“我们不能接受任何条件。底线已经摆在桌面上,我们必须坚持。”

治大国若烹小鲜,国家大事和菜市场买菜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就是大家摆明态度,讨价还价,各退一步。

最后,欧盟同意将中重卡、客车等大部分商用车不纳入2035年被禁售的范畴,还采纳了德国的建议,即到2026年再评估使用合成燃料的内燃机汽车在减排方面的进展,看能否对其豁免。

谈好条件后,2022年6月初,欧洲议会通过欧盟委员会提出的“2035年禁售燃油车”立法建议;同月底,欧盟27国环境部长达成共识,支持“到2035年实现汽车零碳排放”的目标。

根据欧盟立法流程,欧盟委员会提出法案,由欧洲议会和欧洲理事会双重确认后便正式生效。目前,议会已表决通过,待理事会也通过后,2035全面禁燃就将奏效。

本来一切按部就班,没想到德国临阵变卦了。

保时捷力捧的合成燃料,靠谱吗?

“我不明白这场针对汽车的斗争从何而来,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要禁止某些技术。” 维辛明着表达出费解的态度,背后是摆明了要为合成燃料撑腰。

有分析认为,为了给德国一个台阶下,欧盟很有可能发给合成燃料一个合法身份。欧盟委员会发言人表示,“将考虑合成燃料对气候的潜在贡献。”

《欧洲汽车新闻》称,德国的保时捷和意大利的法拉利都处于争论漩涡中心,品牌在推动着政府改变他们在此事上的立场。

保时捷是合成燃料最积极的倡导者之一,这家2022年横扫376亿欧元的吸金王表示,911等跑车车型未来将使用这种新型燃料,为内燃机提供动力。为此,保时捷已经在智利买下了生产合成燃料的工厂,新工厂于2022年年底量产。法拉利表示也正在积极寻找替代燃料,以继续生产传统的内燃机汽车。

合成燃料是一种液体燃料,与传统燃料不同的是,并非来自化石能源,而是人工制造,通过特定技术将水和二氧化碳合成可以燃烧的燃料,以此来替代汽油,因此也被称为人造汽油。

这种听上去高大上的技术其实并不高深,其基础原理依赖于费托反应(Fischer-Tropsch reaction),这套工艺始于1925年,当时德国缺乏石油燃料,只能用这种方式大规模生产煤制油。整个二战中,德国约25%的汽车燃料是靠此法进行的人工合成。

和德国交通部长反水的同一天,保时捷首席执行官奥利弗·布鲁姆 (Oliver Blume) 很无奈的表示,电气化和扩大合成燃料生产之间没有冲突,“我们可以调整税收政策,让合成燃料更便宜……政策应该支持投资,使价格更具吸引力。这是值得的。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内燃机汽车脱碳。”

和保时捷一同坚守内燃机的,还有意大利的兰博基尼,后者官宣将在2030年以后推出由电动合成燃料驱动的混合动力超级跑车。此外,著名的F1比赛也正在研发一种即用型100%可持续燃料,为2026年赛事做准备。

全球有着超过 13 亿辆内燃机车型,这些车子在未来的数十年内都将会继续在路上行驶,合成燃料可以让这些车符合碳中和的要求。这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前提是合成燃料要足够环保,保时捷宣称,加注合成燃料可以减少85%二氧化碳排放量。

然而,欧洲交通与环境组织(T&E)曾先后发布两份报告,质疑合成燃料的经济性和减排效果。该机构警告称,与电动汽车相比,使用合成燃料的内燃机汽车可能会排放更多二氧化碳,而且成本更高。

按照T&E的测算,到2030年,无论是新车还是二手车,合成燃料汽车的总拥车成本将比电动汽车高43%,二氧化碳排放量也要比电动汽车高40%。

支持者和反对者各执一词,如今真相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欧盟对禁燃令的渴望程度。

车企的小心思和“中国威胁论”

国家之间争得面红耳赤,车企也各怀小心思。

2021年年底苏格兰格拉斯哥举行的第26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6)上曾有过一次试水,主办方呼吁部分国家、城市以及汽车制造商在2040年以前终结燃油汽车,并进行了一次表决。

最终只有沃尔沃、福特、通用、梅赛德斯-奔驰、比亚迪和捷豹路虎等六家企业同意签署相关协议。毫不意外的,全球销量最大的两家车企大众和丰田不同意签字,宝马、现代、本田、日产和Stellantis等车企同样没有按下手印。

大众汽车发言人尼古拉·劳德(Nicolai Laude)的解释是,大众业务的全球性质意味着自己必须意识到,在不同速度发展的地区,结合不同的本地先决条件,需要不同的途径实现零排放。丰田则表示一直致力于混动和氢燃料电池技术,而这属于COP26相关协议的禁售范围。

对于欧洲的禁燃法案,同时担任欧洲汽车制造商协会(ACEA)主席和宝马集团董事长齐普策(Oliver Zipse)也曾发表过意见,他在2022年表示,鉴于全球范围内时刻存在波动和不确定性,目前这个阶段,任何2030年以后的长期监管计划都不成熟。需要在2025年进行一次彻底审查,再来决定2030年以后的目标。

2023年3月,宝马财报发布会上,齐普策在接受汽车商业评论采访时再次发出灵魂拷问,他说,即便是在今年需要全部转向纯电动车生产,宝马集团也是可以做得到的,但问题是,全球禁售燃油车是一件好事吗?

“连氢动力、插电式混合动力也不考虑吗?我们认为不是的。如果要为气候保护作出最大贡献,那么各种技术路线都需要进行持续的改进。”

他同样认为,技术需要能够适应任何市场建,要考虑到充电基础设施,原材料供应、客户行为改变等方面,“到2035年,即使欧洲销售的新车有80%、90%都是纯电动车,世界上其他地区也不可能都是一样的电动化进程。如果有人没办法充上电,他依然要开燃油车。”

“在设计环保相关路线的时候,我们要考虑最行之有效的整体方案。”齐普策还不忘提醒,“如果只是依赖一种技术,就像是一条腿走路,很容易就摔倒。”他的态度,是相当一部分跨国大型汽车集团内心的OS。

COP26上,一些国家也曾经被要求表态,美国、德国和中国投了反对票。汽车发源地和全球前两大的汽车市场,三国的选择并不令人意外,但有意思的是,随着智能电动车的蓬勃发展,中国在欧洲禁燃令上所扮演的角色,开始尴尬了起来。

“我们需要快速制造更多的电动汽车。让我提醒你们,从2021年到2022年年底,中国已经在全球范围内推出了超过80款电动车型,这些物美价廉的产品会越来越便宜,我们必须跟进,不能把这个关键行业留给其他人”。欧盟委员会副主席弗兰斯·蒂默曼斯(Frans Timmermans)在欧洲议会上奋力呼吁小心中国,欧洲当自强。

他的反对者同样考虑到了中国,意大利交通部长马泰奥·萨尔维尼(Matteo Salvini)认为禁燃令没有经济、环境和社会意义,要蓝天白云并不意味着上万人下岗,数千家企业关闭。

他提醒,欧盟激进向电动汽车转型是一种“自杀行为”,而且更像是送给中国汽车业的一份大礼。言下之意,欧盟这是在为虎视眈眈想要进入欧洲的中国车企扫平障碍,清除对手,提供更广阔的市场。

欧盟”内战”禁燃,中国无辜躺枪。正反两面的中国威胁论,他们都考虑到了。

欧盟禁燃令未来的走向也许并不难揣测,无非是博弈后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中心点,双方握手言和。然而,从进程反反复复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内燃机与电动发电机之间在足够遥远的未来将是替代的关系,但在一段不短的时间里,他们将长期共存。

本文由汽车商业评论原创出品

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说明

违规转载必究

本文来自易车号作者汽车商业评论,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与易车无关

欧盟委员会(下称“欧委会”)曾表示,将于2021年提出“碳边境调节税”详细提案,如今又有怎样的新进展?

负责气候事务的欧委会副主席蒂默曼斯日前表示,将最先在钢铁、水泥和电力领域,向气候问题处理不利的国家征收碳边境调节税,而后视情况扩展到铝、化肥和化学药品领域,详细提案预计于明年夏季发布。

欧委会称,这是为了推行欧盟2050碳排放计划,推动碳排放交易机制改革、调整能源税是达成目标的重要途径。

“碳关税”最先向钢铁水泥行业下手?

在当选欧委会主席前,冯德莱恩就曾表示希望推行碳边境调节税。此后她将碳边境调节税纳入欧盟绿色新政的核心内容之一,德国、法国等欧盟核心成员国均对此表示支持。

今年7月,欧盟各成员国就“恢复基金”计划达成一致,这将碳边境调节税再向前推进一步。欧委会表示,未来一年,欧盟将继续加快气候和能源立法进程。

欧委会官员称,钢铁、水泥和电力行业将是欧盟最先对外征收“碳关税”的领域。上述行业为传统能源排放大户,欧委会希望借此加速能源转型,将可再生能源在欧盟能源总消耗中的比例在2030年增加至32%。

林伯强称,先对上述传统能源排放大户下手,体现了欧盟推进环境政策的决心。欧盟的生产、消费水平高于其他国家和地区,对环境保护问题极为重视。

许勤华也认为,欧盟的经济状况较好,其经济已步入后工业化时代。从工业化、城市化的角度来看,欧盟对钢铁、水泥等需求相对不旺的行业,加征“碳关税”对其经济影响不会太大。此外,在价值观层面,环保观念在欧洲已深入人心。

虽然欧盟决心很大,但在林伯强看来,未来碳边境调节税的立法、执法过程或将困难重重。

各国调节环境问题主要使用两种手段:加征碳税和使用碳交易机制,这两者分别为政府调节和市场调节。相对于后者,前者的调控力度更为强硬,且灵活性较弱。

对内强力推行碳税不易,拓展到国际贸易领域,更需解决其他难题。林伯强称,如果欧盟对外征收“碳关税”,还需解决两个问题:第一,征收的关税最后将转嫁何处?是消费侧,还是供给侧?如果增加到消费侧,则将增加欧洲民众的负担;增加到供给侧,则有可能挫伤进口。第二,增加征收的关税将用于何处?“如果不能解决这两个问题,可能对内对外都难有充足交代。”他称。

多边合作和市场机制同样是有效方法

气候行动追踪机构(Climate Action Tracker)称,过去两个月以来,日本、韩国等亚洲国家均宣布了“2050碳中和目标”,有望进一步削减传统能源排放量。拜登则表示,他将带领美国重返《巴黎协定》。

欧委会副主席蒂默曼斯称,上述国家表态,可以使得欧盟减少实施碳边界调整机制(对外加征“碳关税”)的需要。

蒂默曼斯表示,碳边界调整机制的水平及使用强度,取决于国际伙伴的行为。如果各方都做同样的事情,那么碳边界调整机制的需求就会减少。

欧盟委员会负责气候事务的总干事佩特里乔内(Mauro Petriccione)称,多边机制或将成为各国应对气候问题的方法,现在各方正组建一个“气候中和俱乐部”。

林伯强认为,美国如果能重返多边事务,将有助于全球一同应对气候问题。亚洲国家年度碳排放量位于世界前列,这些国家施行能源转型战略,将解决气候变化领域很大的一部分问题。

许勤华表示,自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暴发以来,绿色复苏已成为各国共识。在此语境下,各国可以很好地在环境问题上加强合作。在技术层面,一些可再生能源的价格已低于传统能源,各国通过技术迁移手段掌握更多的新能源技术。在资金领域,各国也有了很多的融资渠道,如发行绿色债券等。

此外,除加强多边合作之外,林伯强认为,在国际市场推行碳交易也是全球应对气候问题的方法之一,如推行国际上清洁发展机制(CDM)。

CDM是《京都议定书》中引入的灵活履约机制之一,其核心内容是允许缔约方即发达国家与非缔约方即发展中国家进行项目级的减排量抵消额的转让与获得,从而在发展中国家实施温室气体减排项目。

林伯强称,CDM的本质就是市场调节机制,其灵活性更高,且各国的互动过程更倾向于合作而非冲突。相对于加征碳边境调节税而言,这可能是更为有效实现环境目标的方法。